第84章醒来
浓烈的酒精味,将昏迷中的甄幽唤醒。
她睁开眼睛,茫然的看着四周。
很显然这里不是她的家,她皱着眉,试图想起自己是如何来到这个似曾相识的酒店房间里的。
这个时候,一道醉醺醺的声音打断了她,“你……终于醒了?”
甄幽下意识的想要坐起来,这才发现自己的被牢牢的困在了椅子上。
她唯一能做的,只有尽力转头,想要看清说话的人是谁。
认不出来……
醉醺醺的女人感觉到了甄幽眼中的茫然,不由得露出一丝悲凉的笑容,“看来你已经认不出我了?”
“唔……你整过容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对不起,我实在……”
听了甄幽的话,女人竟然笑了起来。
甄幽没有意外,喝多了的人做什么都不奇怪。
等女人笑够了,她有些喘息的说:“我从来、没想到,竟然能从、你的口中,听到对不起三个字……”
甄幽眨了眨眼睛,“显然你对我的看法并不是那么真切。”
一声脆响,酒瓶在地上摔碎了。
空气中的酒精味,更加浓郁了几分。
那个女人含含糊糊的说:“我才不在是我误会了你,还是你在伪装!你现在是我的、俘虏!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走到甄幽的面前,坐在了沙发上。
拍了拍沙发的一角,她红着脸颊、似笑非笑的问:“有没有觉得这里很熟悉?”
甄幽摇了摇头,“我从来没在酒店住过。”
甄幽的话,让女人微微一愣,随即若有所思,“是了是了,那天你没有进这个房间。”
悄悄竖起耳朵偷听的甄幽很茫然,哪天?她为什么要进入房间?
让听众疑惑,显然不是一个优秀的讲述者该做的事情。
她灌了一口酒,非常善解人意的说:“我最后一次和胡建华上床,就是在这个房间。”
有那么一瞬间,甄幽感觉自己的脑后划过了一道闪电,一瞬间洞明了一切。
之间她小嘴微睁,不可思议的吐出了一个名字,“你是刘莹?”
刘莹朝她微笑,露出了森白的牙齿,“你终于认出我了。”
“你怎么……变成这样子了……”
甄幽仔仔细细打量着刘莹,想从对方身上看到一些昔日的影子。
曾经的刘莹长得不差,虽然没有甄幽美艳动人,却也有几分清纯。
可是如今甄幽眼前的女人,半点清纯没有,反而有些颓废。
头发干枯,面容憔悴,脸颊上泛着带酒精味的坨红,看上去起码二十七八岁了。
到底经历了什么,才能让刘莹在短短几个月间,老了这么多?
刘莹再一次笑了,笑声凄厉怨毒,让甄幽想起了故事里的夜枭。
又是笑了好半天,刘莹再一次喝了一大口酒。
酒从嘴角洒了出去,她却丝毫没有在意,随手拿袖子擦了下,“我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?哈哈哈哈,我变成这个样子,不还是拜你所赐?”
甄幽抿唇,“你在说什么?我怎么听不懂?”
“呵呵呵呵,明人不说暗花,我和胡建华的视频,不就是你散播出去的?”尽管已经过去了几个月,提起这件事情,刘莹依旧咬牙切齿。
她的人生,就是从这里、从那一刻急转直下的。
“我哪有那个本事,来偷拍你们呢……”
“你当然没有,但是你男朋友顾佐有啊!”
就像是顾佐毫无道理的质问沈明月一样,刘莹也丝毫不讲道理的将一切都推到了甄幽的头上。
她只记得是自己是被甄幽害的,就算没有证据,她也坚信不疑。
但是她却丝毫没有想起,是她和胡建华先要算计甄幽,才沦落到如今这种地步。
可能,这大概就是坏人共有的特点?
甄幽一边发散着思维,嘴上却不甘示弱,“既然你觉得是顾佐偷拍的,那你可以去抓顾佐啊!抓我干嘛?”
没错,甄幽就这样毫无节操的出卖了自己的男朋友。
那理直气壮的样子,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男朋友是捡来的。
唔,其实也和捡来的差不多啦……
刘莹打了个酒嗝,冷笑一声,“傻子才去抓顾佐!”
莫名其妙的被金主扫地出门,直到之前遇见了沈明月,她从真正弄清楚顾佐的身份。
顾氏集团的总裁?
全世界的人都盯着他看呢!
她要是敢朝顾佐动手,现在早就被抓起来了。
至于作为顾佐的女朋友的甄幽……
刘莹的脑子有些昏沉,但还是哂然一笑,“抓住了你,顾佐就会着急了。我要让他,生不如死……”
看到刘莹没有冲动的上钩,甄幽遗憾的撇了撇嘴,“我是怎么到这里的?”
身处险境,可不是好奇的时候。
但是甄幽很清醒的意识到,她需要拖延时间。
她相信顾佐一定能找到她,只是时间长短不一定罢了。
面对此刻不那么理智的刘莹,她知道对方一定有很强烈的倾诉**。
毕竟狼狈了这么多日子,终于将甄幽攥到手心里,如果再不发泄一下,这仇报的还有什么意思?
所以,正如甄幽所想的那样,刘莹很简单的就上钩了。
只见她开心的说道:“其实很简单,我在水里下了安眠药。”
甄幽挑眉,“我家水里?你在开玩笑吧?”她又不傻,家里进来了人,她怎么可能感觉不到?
刘莹再一次大口吞了一杯酒,迷离的看着甄幽,“谁告诉你,我下的是你家里的水了?楼顶不是还有水箱嘛”
甄幽家的楼,已经有一定的年纪。
据说很久以前,还有人在楼顶的水箱里养鱼来着。
如果刘莹真的是从水箱里下的安眠药,到的确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……
“你迷晕了整楼的人?”
“为了保证剂量生效,我算了好久呢”
刘莹不像甄幽那样子,除了画画什么都不擅长。
能够从小山村考上甲子大学,基本上在自己的班级里都是学霸。
甄幽不可思议的看着她,“你不知道每个人服用安眠药的剂量是有上限的么?”
“干我屁事!”刘莹无所谓的回答,“他们要怪,就怪你好了。谁叫你和他们住在同一幢楼里呢?”